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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於十二月十一日(星期二)刊載一則頭條新聞,其標題為:“刺殺案件頻頻發生,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備受抨擊”。那則新聞是關於依莉沓·武敖斯與其他兇殺案,以及無故失蹤遇難者親屬所提出的投訴。他們把罪案的發生,歸咎於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的身上。較早一日前,星期一,為普天慶祝的國際保障民權日,而他們也利用該機會把他們心裡的不滿向全世界人民宣示。他們援引菲立比·阿爾斯頓於本月初旬發表的一份最後調查報告為根據。那份報告指明軍部人員為法外刺殺案件的主使人。
翌日,星期三,本報接踵刊載一則新聞,其標題為:“普查表明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為最腐敗總統”。新聞內容是報導由“亞洲脈搏”民調機構所進行的民意調查,說明在佔多數菲人民的腦海中,娥惹·巴加巴牙·亞羅育算是菲國有史以來最貪污的一位總統,遠比科莉·亞謹諾、費禮·藍慕斯、也遠比約瑟夫·依斯沓拉與費迪蘭·馬科斯更加腐敗。 上述新聞令人大吃一驚,並非由於新聞內容所作出的透露——雖然消息相繼發表,足以凸現屍體的腐爛程度。儘管“亞洲脈搏”發表的普查結果,是惡行的生動描述,也替它抹上一層更暗的色調。特別是有關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遠比馬科斯更加不正的那一部份。這堪稱是一個創舉,甚至超過軍統時期官員貪得無饜的腐敗作為。
但這一切不算是新發生的個案;蹤使貪污程度存在細微差異,卻是人人皆知的事實。焦納斯·武敖斯遇綁事件極其明顯是軍部人員所為,是連一個盲人也騙不過的事實。而曾經一度被拉沃·銀沙禮斯誣指是聯合國派來本國的“雜差”(MUCHACHO),阿爾斯頓打從開始就直指軍部人員為刺殺案件的主謀。
更何況,總部設在香港的PERC評估機構較早曾經發表更加嚴重指控,聲稱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領導的政府為放眼全亞洲最貪污腐敗的一個政府。順便一提,總統府官員當時立刻作出反應,指稱那是同情反對派的一批支持者的作為。他們對目前“亞洲脈搏”普查結果的反應,基本上無大差異:它是由反對派人士——主要是指施候·奧斯敏迎——委任進行。這是一個愚笨的論據,因為他們在過去也曾經委託同一個民調機構進行普查,並把對他們有利的普查結果當作是“絕對的真理”(GOSPEL TRUTH)看待。我不便置評,看來最好輪由畢比·迷蘭沓出面回答他主持的民調機構可以接受他人擺佈以歪曲事實的含血噴人指控。
但正如我所指出,令人大為震驚,並非新聞內容所作出的透露,而是我們對這些透露所表現的無憂無慮態度。使人驚嘆不已,是看到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政府竟然能夠輕易地過關,照舊我行我素。
若換作改為世界上別的國家,單憑百姓普遍認為政府是有史以來最腐敗、抑或它唆使有系統的暗殺,以讓其黑暗的陰謀得逞這個事實,就足以讓國家領袖被揪上法庭,就其所犯的罪行接受法律制裁。但是,在我們自己的國家裡面,連一點動靜也沒有。繼本報發表上述兩則駭人頭條新聞標題之後,只過了一個星期,百姓就把它忘得一乾二淨。而新聞內容的透露,也好像不是透露似地。
目睹這個景象,久而久之,就會給我們一個答案:問題並非出現在政府,而是出現在全國公民的身上。一個政府竟會淪落到如此悽慘地步,簡直令人嘆為奇觀。而國家公民眼見政府逐步在墮落,竟連一點動靜也沒有——這才是疾病的真正徵候。
以前曾經有一位美參議員在目睹到本國人民沒有能力結束馬科斯的獨裁統治,失望之餘發表感慨指出,本國人口是由一位患病老人和四千萬位懦夫所組成。時至如今,真正出現改變,並非單只四千萬人口已經驟升至八千五百萬人左右這個事實,而是懦夫已經變成行動不靈的殭屍這個事實。
膽怯是出於驚懼心理,在以前馬科斯執政時期,百姓不敢反抗軍法統治或不敢公開表達他們對軍統的憎惡,是出於恐懼心理。然而,百姓能夠暢所欲為,不管是在普查或公共論壇自由表達他們對目前這個政府的不滿,足以證明恐懼因素並不存在。可能還有其他更加可怕、更加耗損體力的原因。其實道破了,並非無能為力,而是不情願出力。並非完全沒有力量,而是完全不感興趣。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態度。並非再見一日——更免談持續至兩年半之久——出現暗殺或貪瀆案件,為任何一個民主國家所不容這個事實,而是簡直令人費解,為何縱容暗殺和貪污滋生的政權,膽敢厚著臉皮堅持要服完其任期。
但不管什麼理由,輪到最後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並不局限在政府,而是包括全國人民在內,這一切不僅表明一個政府已經墮落到有史以來無與倫比的邪惡地步,同時卻也表明全國人民明明察覺邪惡作為的存在,卻心甘情願縱容政府繼續胡作非為。
就在此時此地,我們就會恍然大悟——並非局限於政府,才犯有機能不健全毛病。而是包括全國人民在內,統統均犯有反應功能不健全毛病。
摘譯自“菲詢問者”日報
(CONRADO DE QUIROS)專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