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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是一個人民早就已經聽過幾次提起的故事。但是,經過羅沙夫·洛沙達活生活現的口述,卻頗具有新鮮感。但不管怎樣說,全國寬頻網絡合同的貪污內幕,對一個已經對自己的政府和公共官員失去信心的人民來說,仍舊引起震驚。因為一直等待到現在,才聽見洛沙達講述他自前經濟企劃部長羅武洛·尼利接受到的叮嚀:請吩咐他們“節制他們的貪婪”。全菲人民才開始對牽涉該流產合同弊案,其主要人物的無拘束貪婪,以及他們貪得無厭的欲望擁有一個初步印象。
洛沙達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工程師。他受邀擔任尼利在該寬頻網絡方案—為聯系政府所有單位的通訊網絡—的顧問之職。照他說,全國寬頻網絡方案原本的計劃,是要以建造、經營,然後較讓方式進行。由焦易·黎敏尼捨三世所主有的“阿姆斯特丹控股公司”提出經營該網絡方案、按照上述方式進行的不請自來建議。那知半途竟殺出一個程咬金,一個由前選舉署主席敏占尼·阿描洛斯率領的團伙卻提出另外一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申請貸款,並由中興公司承接興建該方案的建議。面臨被夾在兩個具有影響力團伙中間,難作決定的困難,尼利遂囑咐羅沙達設法調解兩個團伙之間的歧見,也乘勢“節制他們的貪婪”。後來,洛羅潲達想到一個他自估是“雙贏的解決辦法”—挑選“中興公司”作為供應商。
另方面,則授權“阿姆斯特丹控股公司”負責經營。 既然出面替“中興公司”展開游說,顯而易見,阿描洛斯當然沒有提出異議。但據洛沙達指出,阿描洛斯卻提出一個附帶條件:他決意“保留”他為數共達一億三千萬美元的“傭金”。洛沙達聞後向他指出,他索討的錢額太過龐大,可能會引起百姓的懷疑。另方面,洛沙達接著說,
當獲悉阿描洛斯大開獅口索討的錢額,小黎敏尼捨頓時,“大發雷霆”。他自恃若要湊足那筆龐大錢款,他的公司就簡直無法賺到任何蠅利。 這樣一來,就輪到第一先生扶西·迷訖·亞羅育插手介入。當他接聽到阿描洛斯打來的電話,抱怨經濟企劃部堅持以“建造、經營和轉讓方式”承接該寬頻網絡方案,並發出會讓整個方案告吹的威脅後,轉瞬間,竟出現一封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正式通函,聲明中國願意提供特權貸款,贊助該寬頻網絡方案的進行。黎敏尼捨被擯棄,無權承接那宗交易。過了數個月,雙方代表在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總統的面前簽署協議。根據由馬拉干鄢發布的一份新聞稿,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當時分作數次進出中國,行動宛似“一個在晚間行竊的賊徒”。
鑒於他跟尼利保持長久一段親密關系,致使洛沙達有機會近距離見證政府龐大方案合同的成交。按照洛沙達的解釋,全國寬頻網絡合同只不過是“政府諸多越軌購建合同制度”其中一個比較明顯的例案。
然而,對一個經常親眼看到政府貪污舞弊方案成交的目擊證人來說,牽涉全國寬頻合同弊案人物的貪得無厭和膽大妄為程度,卻使他吃不消。洛沙達做出暗示,倘若阿描洛斯和他的伙伴同意把傭金減剩百分之二十,他或者就不會提出反對。他補充說,當他審閱共達九億三千兩百萬美元南呂鐵路建造方案的合同時,超報造價的錢額也只限於百分之二十左右。另方面,全國寬頻網絡方案合同超報造價的錢額,卻幾乎到達百分之一百,若以阿描洛斯索討的一億三千萬美元傭金作為根據。整個寬頻網絡方案的初步建造報價,也只達兩億六千兩百萬美元之譜。洛沙達較早在假拉薩大學青山區校捨召開記者招待會時曾經強調:“我不知道聽眾是否明了我所列舉的錢額,到底是如何地龐大。”若以當時一美元兌換五十披索的匯率來折算,那筆傭金錢額會高達十五億披索之巨。
這是一筆令人震驚的傭金錢額,盡管在現執政當局的統治下面,曾經發生過一筆共達七億兩千八百萬披索充農民購買肥料之用的政府基金在二零零四年選舉不翼而飛的丑聞,以及另外一筆十三億披索充購買無用電腦計票器材在貪污舞弊而被大理院宣判作廢。寬頻網絡方案的造價最後被提升到三億兩千九百萬美元。照黎敏尼捨說,第一先生從那宗交易可撈取到七千萬美元外快。
洛沙達可算非常幸運,在遇綁後還能夠保全他的生命。若換作是更早年代,他發表的具有爆炸性的揭發早就已經導致一個政權垮台。而這正是亞羅育政權竭盡全力,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企圖避免的,就算它必須付出違犯法律,並唾棄參議院—在我們的政府制度擁有平起平坐地位—的重大代價。
摘譯自“菲詢問者”日報社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