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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它膽敢揭穿針對人民而犯下的弊端和惡行,傳媒對任何一個苛刻政權而言,遂構成絆腳石。正是這個理由,當費迪蘭·馬科斯於一九七二年決定實施軍法統治時,他搶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查封所有報館、無線電台和電視台。我猜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正想這樣做,如果客觀情況容許他這樣做的話。傳媒由來已久,一向是她的眼中釘,巴不得先拔掉為快。鑒於若換作媒體沒有發表揭發的話,在她執政下面發生的諸多貪污弊案,就不會暴露,公諸於世。
然而,她現卻無法憑她自己的一時意願,恣意查封任何一個媒體機構,除非她頒發命令,實施軍法統治。但目前若要這樣做,卻是加倍困難,因為在科莉執政時期通過的憲法,增設更多限制實施軍統的失決條件。不僅如此,娥惹早就已經心裡有數,深知在經馬科斯獨裁的慘痛經驗之後,人民是不會容許軍法統治加諸在他們的身上。她只會縮短她自己的任期,如果她一意孤行,堅持這樣做。更免說,就算馬科斯當時權傾一世,他也無法做到查封全菲所有媒體的地步。就算由他的朋友或親屬擁有的親當局媒體,也偶而出現一些異議聲音。而馬科斯下令關閉報紙的行動,卻相反導致一些地下報紙的出現。
因此,娥惹政權決定退而求其次,采用恫嚇手段來要脅媒體。首先,由第一先生邁克·亞羅育朝媒體提出集體誹謗控訴。結果,並沒有奏效。當然,該行動並沒有阻止報人克盡他們的責任,報導政府官員的瀆職或違法行為。報人面臨誹謗控訴。是司空見慣的事。事實上,面臨誹謗控訴,是形同戰場士兵被子彈擊傷,就新聞工作人員來說,是一件引以為榮的事。而第一先生所提出的誹謗控訴卻產生反效果,反而招惹記者協會針對他提出的反控,其中一些目前還懸決於法庭,縱使第一先生已決定撤回他的告狀。
接下來,接受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的命令行事,軍警沖鋒部隊極盡恫嚇能事,拘捕記者並把他們拷上手銬帶往囚所問話,以干涉警察執行任務作為藉口。但存在很大可能性,正由於媒體工作人員決定留在現場,才避免安頓紐·特裡連尼斯和林丹尼洛將軍“在槍戰中”被暗殺的情形發生。軍警部隊就算膽大包天,諒也不致淪為膽敢在記者面前公開殺人的地步。這樣一來,就間接激怒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政權裡面一部份暴躁易怒的官員,遂頒發集體拘捕記者,並把他們拷上手銬帶走的命令。但他們這樣做,並沒有致使新聞從業員退縮。相反地,他們上稟法庭,針對軍警官員提出更多告狀。
但話說回來,這次主要證人佐恩·洛沙達得以僥幸檢回一條命,可能也是拜媒體所賜。我在這裡並非在暗示“警察擁有殺人滅口的居心”。盡管我們不能完全排除他們擁有殺人滅口動機的可能性。 此外,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政權也對媒體詡實報導洛沙達的揭發,以及報人譏笑政府證人自相矛盾的供證的做法,大感不悅。於是,他們遂想出另外一個可以用來恫嚇新聞從業員的辦法。
因此,他們故意洩露消息聲稱政府正在暗中監視那些提供援助給動搖政府破壞者的報人的行動(實際上,真正在動搖政府的劊子手,並非別人,而是娥惹·馬加巴牙·亞羅育以及她的一批屬員)。這可意味任何一個批評政府的人,是他們監視的目標。 他們這樣做,有可能會讓一部份新聞從業員嚇破膽。但請相信我要說的話,這並不會阻止他們克盡詡實又客觀報導消息的責任。更免說,批評與檢舉政府官員的越軌行為。
坦白說,媒體並非故意在跟娥惹為難,專挑她和她的官員所犯的過錯而大作文章。記者只不過在克盡他們采訪消息的責任。采訪到一條大消息,會讓他們興奮不已。而事有湊巧,目前出現的轟動社會新聞,均為牽涉數十億披索以計的貪污弊案,中間人抽取的數目龐大傭金,侵犯人權案件,以及大大小小搶劫與偷竊案件。而事有湊巧,大盜偏偏是亞羅育行政當局的一些高級官員。而這種情形肯定不會發生,假如總統拿出破釜沉舟決心,展開大刀闊斧整肅貪污行動。正由於貪瀆弊案接二連三相繼爆發,就足以證明亞羅育總統犯在疏職之嫌。 所以,請聽我說,亞羅育總統。這完全跟個人怨仇無關。記者只不過在盡他們應盡的責任而已。
順便一提,藉朝證人佐恩·洛沙達和焦易·黎敏尼捨進行迫害和諸多刁難,驚慌失措的亞羅育政權也想恫嚇將來可能會出現的其他政府證人。行政當局無疑等於在向那些證人作出暗示:“假如你不懂閉嘴,這種情形也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君不見國家調查局並沒有向法庭申請搜查令,就逕自破門而入,搜查洛沙達的辦公室,打開他的抽屜,並奪走一些文件。國家調查局正在藉這個事件故意表現讓我們知道,政府甚至能夠淪落到犯下非法行為的地步,目的只為了要恫嚇作出揭發的證人。
他們豈當真相信藉采取恫嚇,證人就會被嚇得渾身發抖,不敢說話?羅武洛·尼利可能會被他們嚇倒。但並非所有人均如此膽怯。肯定會有正直誠實的人—洛沙達就是其中一個這樣的人—膽敢挺身而出,照實直說無誤。
摘譯自“菲詢問者”日報
(NEAL CRUZ)專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