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分子的失落感


于氏兄弟與訪客以及生教職員攝於台灣生產教育所門內
  我是在菲律濱土生土長﹐惟由於父親是華文學校教師﹐又創辦華 文日報﹐故免不了受五四運動與三十年代中國文藝的薰陶﹐加上九一 八、一二八及七七抗戰的磨鍊﹐民族感情深厚﹐尤其當時華僑社會主 流思潮是身在番邦心在漢的過客心態﹐抗戰又深深烙印讀書報國的思 想。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我便迫不及待﹐在同年年底撕毀在菲居留 的證件﹐乘聯合國難民船返回上海﹐投奔我大伯的長子長纓﹐滿腔熱 情﹐希望在國內升學﹐並投效國家。在上海逗留三個月﹐目睹上海國 民黨軍隊「慘勝劫收」後的民怨及頹廢氣象﹐我失望至極﹐才決心重 返菲律濱。離開上海時我運帶三千本薪介石著的《中國之命運》一書 返馬尼拉推銷。   一九四七年我護送庶母與三幼妹以及報社二位姓葉同事的妻小回 福州。會見久別的親人﹐竟被當異鄉人看待﹐我被認為洋化到不易適 應家鄉的生活方式﹐起居都特別照應﹐這使我感到異常不舒適﹐雖然 明知家人是出於善意才刻意款待。   相隔三十年後﹐我第一次攜帶全家大小九人回到解放後的中國大 陸﹐受到貴賓式的接待。這是一九七五年文革後期﹐我覺察到中共幹 部與老百姓之間有著鴻溝。   或者是旅程受到過份優裕的招待﹐而對知識分子被打成臭老九﹐ 萬世不可超生﹐我這出身小資產階段的知識分子感到很不是味道。


前一頁 下一頁